經歷了過猶不及的失敗後,P.A.WORKS能否迎來名副其實的改革?

自2000年建社之後,最開始還不是P.A.WORKS的越中動畫本鋪株式會社,在富山縣南礪市這個遠離繁華鬧市的地方熬了足足八年,方才憑借《真實之淚》這部披著Gal改外皮的原創TV動畫成為元請動畫公司,自此真正邁開了追夢的第一步。

2018年,以「偶像+僵屍」為賣點的《佐賀偶像是傳奇》,原本是一個拖了足足一年也無法通過的「廢案」。該企劃來自於Cygames製片人竹中信廣的一個點子,並且與MAPPA製作人大冢學(也是現在的社長)一拍即合,只可惜這個突發奇想卻無法在Cygames這個手遊大廠里找到合適的「藉口」來通過審核並加以實行。

最終讓事情出現轉機的,是Cygames社長渡邊耕一希望為振興家鄉佐賀作出貢獻的想法,促使了這個企劃和振興佐賀的目的結合到一起,最終讓這部原創TV動畫成功問世。

像這樣一個故事,在動畫業界裡不失為一則美談。但這樣的美談,卻幾乎充斥滿P.A.WORKS的整個「追夢」過程。

作為少有的總部設於首都圈外的動畫公司,P.A.WORKS和京都動畫又被並稱為「都外雙雄」,而這兩家動畫公司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為日本國內的旅遊業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和不會數3的G胖正好相反,P.A.WORKS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數3。

以第一部獨立製作的TV動畫《真實之淚》為起點,名為「青春三部曲」的系列故事在觀眾面前展開,其中最值得稱道的,自然就是三部曲之二的《花開伊呂波》。這部動畫不僅進一步實現了P.A.WORKS所在地的振興,甚至還做到了沒有先例的動畫對現實節日的文化逆輸出,堪稱是地方振興動畫的一絕。

與此同時,《花開伊呂波》還不止是「青春三部曲」之一,它同時還是P.A.WORKS的新企劃「工作中的女孩子系列」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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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開伊呂波》播出兩年之後,工作中的女孩子系列第二彈的《白箱》問世。

所謂白箱,就是影像業用於裝放錄像帶的白色箱子,它沒有光鮮亮麗的封面,也沒有整潔的包裝,卻承載著全體製作人員長久以來的心血結晶,亦即是我們看到的每一部動畫作品,其中當然也包括《白箱》。

作為P.A.WORKS社長堀川憲司和監督水島努一拍即合的點子,後來光彩無限的《白箱》在企劃初期卻沒有得到大多數製作人員的認可。根本的原因在於,大家都覺得觀眾是想要「開心地看動畫」,而不是想看動畫是怎樣做出來的。

但對於被問及「是否一直在考慮平成觀眾的感受」時,回答道「其實大家都覺得我的想法過於昭和」的堀川憲司來說,這恐怕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當時的製作團隊對《白箱》這一企劃感到不安是十分正常的,要知道從2011年開始,日本動畫業界就因為某部「知名動畫」開始進入龍傲天泛濫的時代。在《白箱》播出的2014年,更是已經接近該時代最後輝煌的階段,不久後就要來到如今的異世界王朝。

對於這樣一個講述追求夢想,揭秘動畫製作背後,並且滿是辛酸與艱苦的故事,在沒有任何原作熱度支持下,觀眾真的能堅持到最後並收獲一份感動嗎?

事實表明是可以的,在P.A.WORKS開始獨立製作TV動畫後,除了麻枝准首次參與製作的原創TV動畫《Angel Beats!》,以及有騎空士氪金之力加持的《賽馬娘 Pretty Derby》之外,《白箱》就是P.A.WORKS十多年來BD銷量最好的一部動畫,更是P.A.WORKS「本色動畫」中的魁首。

就結果而言,《白箱》確實也做到了讓觀眾「開心地看動畫」,無論是普通的觀眾,還是作為動畫製作人的觀眾。

對於動畫行業的從業者來說,《白箱》無疑仍然是一部理想化的作品,就和無數的動畫一樣,只不過這一部的內容跟自己的生活息息相關罷了。

能以這樣的題材,再加上原創TV的身份,做到BD銷量和《賽馬娘 Pretty Derby》相比僅僅略輸一籌,《白箱》的成功已經無需贅述。

所以相比起《花開伊呂波》和《白箱》這種名聲顯赫的動畫,其後工作中的女孩子系列第三彈的《櫻花任務》反倒顯得更加「特別」。

從各方面來說,《櫻花任務》都很難稱得上是一部成功的動畫。

在《有頂天家族》、《來自風平浪靜的明天》、以及《Charlotte》等一系列作品之後,P.A.WORKS又經歷了《玻璃之唇》的重大失敗,最終在2017年回歸到了自己的原點——結合地域文化的舞台,以及真實的青春故事。

但《櫻花任務》的表現顯然有些過猶不及,相比起《真實之淚》乃至《花開伊呂波》這種以故事帶動地方振興的動畫,《櫻花任務》幾乎把地方振興四個大字寫滿了劇本的字里行間,畢竟這正是該動畫的核心題材。

但向來以真實為賣點的P.A.WORKS,在《櫻花任務》里卻表現得太過「二次元」了。

誠然,《白箱》是理想化的產物,《花開伊呂波》也是同樣如此,但它們並沒有給觀眾一種偏離現實的感覺。而到了《櫻花任務》,其中的許多角色雖然都只是以動畫里中規中矩的夸張化來處理,但對於P.A.WORKS的作品而言,何種「中規中矩」卻顯得有些過線了。

這種定位上的偏離是致命的,就算不知道P.A.WORKS的歷史,就算只是普通的動畫觀眾,也可以從中體會到違和感,並覺得《櫻花任務》這部長達25集的半年番很難堅持看下去。

但另一方面,站在地方振興這一立意本身來說,如今在原創TV動畫領域裡已經十分罕見的25集檔期又顯得太短了。如果想要為故事做一個Good Ending,該篇幅顯然很難從真實的角度完整敘述一個地方振興的宏大故事。

比起一家溫泉旅館,比起一家動畫公司,人口老齡化、小鎮人口流失、年輕人向大都市聚攏,這些話題都太過宏大了。

經歷了這連串失敗之後,P.A.WORKS又開始進入了打工狀態,作為日本業界有名的大款,Cygames帶來的《賽馬娘 Pretty Derby》顯然是一單好生意。

只不過其後的各路原創動畫, 從《Fairy gone》到《天晴爛漫!》,都沒能再現數年前的輝煌。到了2020年十月,P.A.WORKS的另一個「長線生意」 又一次迎來了五年之期,麻枝準的第三部原創TV動畫《成神之日》問世,但結果如何已經無需多言,麻枝準的「回歸原點」也是一言難盡。

但《櫻花任務》問世的2017年,也是P.A.WORKS開始實行改革的一年。在2018年時,社長堀川憲司認為這次改革將會在3年時間里得出結果。

而在今年7月,P.A.WORKS在《櫻花任務》之後,時隔四年帶來放出一部「本色動畫」,也就是被觀眾稱為「明天系列」第三作的《白砂的Aquatope》,截止目前,這部作品小破站評分9.5,算是很高的分數。

或許從這部動畫身上,我們就能看到P.A.WORKS是否還能和他們的名字一樣,完成一次動畫業界的改革。

文: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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