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濤聲:曾經錯過的校園愛戀

在日本動漫界無人不知的吉卜力工作室曾經創造了眾多經典的作品。其中《聽到濤聲》應該算是最現實的講述校園戀愛的故事了。這部作品也是吉卜力第一部由新生代監督團隊打造的動畫片,其動畫導演是當時年僅34歲的望月智充。其餘的人中包括製片高橋望,作畫監督近藤勝也都是才剛走出大學的「實習生」。更重要的是這在吉卜力歷史上是唯一次宮崎駿和高煙勛都沒有插手的作品。本文就介紹下這部1993年的作品,也請讀者在閱讀的時候,一起回想下自己未成年的高中時代,是否也有似曾相似的「戀愛劇情」。
故事從東京的車站開始,男主角杜崎拓在車站遇見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回到家後一張照片飄然落在了他的面前。照片中的是女主角武藤里伽子,於是杜崎在回老家高知的飛機上開始回憶起了自己的高中時代。
在日本四國西南部的高知縣(此處很偏),正在打工的杜崎被發小松野豐叫去了學校。因為他們班級來了個轉學生:因父母離婚而隨母親從東京來的美女主角武藤。這位武藤里伽子不僅相貌出眾,還是個學霸。而且擅長各類體育運動,很快成為了班裡的偶像級人物。只不過這位眾人「偶像」,性格比較孤傲。因此也難以融入新的環境,好在松野豐經常維護她,

而杜崎也察覺了松野對武藤的暗戀,所以在一次學校安排的去夏威夷的旅行中(1993正值日本經濟鼎盛時期,學校安排學生旅遊是常事),當武藤以錢包丟了為「理由」,向杜崎借錢的時候,杜崎礙於松野的面子,便借給了武藤。於是兩人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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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此次交流中,武藤希望杜崎可以保密,但是杜崎轉頭便將此此事告訴了松野,武藤得知後便找到了杜崎,說他是「大嘴巴」。杜崎得知後很生氣。再加上旅行回來之後,武藤沒有還錢的意思,甚至絕口不提借錢的事。(兩人的「誤會」便從此時開始了)於是出於泄憤的目的,杜崎便買了武藤被偷拍的照片。(故事開頭的那張照片)

直到有一天,杜崎接到同學小濱裕美的電話,說武藤突然要去東京,而去東京的飛機票就是問杜崎借的,小濱怕家長責問,就讓杜崎過來幫忙。直到此時,杜崎才知道武藤借錢不是錢包丟了,而是要去東京找爸爸,杜崎感覺自己又被「耍」了,於是便匆忙趕去了機場。
到了機場之後杜崎就讓小濱先回去,但看著武藤憂傷的眼神,還是於心不忍,所以就陪著武藤一起去了東京。此時武藤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而武藤去東京的理由其實是想看望很久不見的父親。

武藤的表情:從憂傷到喜悅
可惜到了東京之後,父親因為有了「新歡」並沒有重視武藤的突然到來。甚至不肯讓武藤在家中過夜。傷心的武藤來到杜崎住的酒店主動「投」向了他的懷里,向他哭訴,隨後就睡下了。

武藤的「投懷送抱」
杜崎見此,對武藤的感覺終於有了轉變,但也只得一個人在浴缸里過夜。(事實上,兩人當晚的關系完全可以更「進一步」,只不過高中時代的少男心思還是挺「純」的)

到了第二天,武藤讓杜崎「冒充」自己的男朋友,因為她前男友居然也與曾經的閨蜜成了戀人,這樣的「虛榮心」讓杜崎實在難以接受,便獨自回了房間。而武藤在時候也表示了歉意,同時覺得兩人住在一起很「奇怪」。隨後就住去了親戚家裡。(其實此時杜崎完全可以「編」個理由留住武藤,奈何還是太「純」)
之後兩人回到了高知,只不過很快兩人一起去東京並共住一間賓館的事情傳開了,就在此時松野向武藤告白被拒絕,杜崎得知後想要和武藤撇清關系就前去質問,結果卻被武藤甩了一巴掌。而「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杜崎居然也不可思議的打了武藤一巴掌。(看到這里,可能讀者覺得男主角夠「蠢」的,只不過這樣的「蠢」還在延續)
此後,兩人便形同陌路,甚至在期末典禮上,當杜崎再次遇見武藤被班級里女生欺凌的時候居然躲在了一邊,這種「默不作聲」的「膽小鬼」行為讓武藤非常的生氣,於是又甩了杜崎一巴掌,然後哭著跑開了,而事後得知此情形的松野也狠狠的揍了不願伸出「援手」的杜崎一拳。之後直到高三畢業,三人再也沒有說過話。三人在高中時間段的回憶也就此結束。
一年之後,在東京念大學的杜崎回高知與松野重聚,松野向杜崎道歉,並告訴他當初為什麼會打他:因為松野生氣為什麼杜崎只因為他暗戀武藤就沒有在當時伸出援手。而在事實上,松野也明白杜崎其實也在不知不覺中也喜歡上了武藤。
到了晚上同學聚會,小濱告訴了杜崎當年武藤也考上了東京的大學,因為說過喜歡的人在東京,那是一個在浴缸里睡覺的男人。到了此時,杜崎才知道原來武藤也一直在暗戀著自己。於是杜崎一邊望著夜間燈火輝煌的高知城,一邊回憶起了兩人在一起經歷的種種往事。

杜崎望著高知城的夜景
男主角此刻的內心獨白:在燈光照耀下,如果只是自已一個人看,恐怕只會覺得是在浪費電,但是如果能和里伽子一起看,一定會覺得這樣的夜景很美麗。真希望高中的時候能夠和里伽子談天說地,能和里伽子一起像現在一樣欣賞城樓。(標準的後知後覺)

杜崎與武藤的回憶
兩人曾經的回憶片段:
「杜崎同學,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怎麼說話的口氣和老師一樣……原來杜崎同學是『乖乖』牌的學生……這和我所聽說的完全不一樣,真失望」。
「不是說好了不要說出去的嗎?居然馬上就告訴了松野君,沒想到一個大男生居然這麼『大嘴巴』」。
「我生理痛的時候總是特別難受,有的時候還會因為貧血躺在床上爬不起來」。
「我的房間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爸爸他們居然把房間的壁紙換成墨綠色的」。
「我本來是站在爸爸這一邊的,但他沒有站在我這一邊,我真的好可憐」。
「真的太膚淺……這次東京的旅程真實糟糕透了,對不對」?
「笨蛋,你這個人簡直差勁透了」。
從這樣的對白中不難看出:兩個人在最青春的歲月里的確是錯過了彼此。
聚會結束之後,影片迎來了結局:杜崎回到了東京,結果與武藤在車站偶遇,目光交接的時候,杜崎這才有了想要去表白的沖動。於是,他跑了過去。
這時電車開動,當觀眾以為杜崎會再次「錯過」武藤的時候,武藤居然「奇跡」般的沒有走開,而是向杜崎禮貌性的微微鞠躬,然後一陣風吹過,武藤輕輕撩了下頭發,杜崎則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兩人的青春也就停留在了這一刻:有情,也有遺憾。
也許一段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影片的結局
《聽到濤聲》這部作品的出眾之處在於感情的真實與含蓄,表現出了完全不同於多年後新海誠的古典悲戀。而當多年後重新觀影的時候,很多觀眾都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青春期都會遇見讓自己無奈的女(男)孩,所以只能無奈的暗戀著對方,而在默默的暗戀一個女(男)孩時,卻又因為種種原因不敢表白,只能用「互相對噴」的行為訴說著自己的對彼此的愛戀。
所以如果這種逝去的歲月是無邊無際的海洋,那麼男女主角的愛戀就仿佛是海洋中偶爾經過的濤聲,而觀眾則是在聽見「濤聲」的同時回憶起了自己的青春歲月。特別是在比如在結尾的處理,杜崎與在武藤在東京車站意外重逢。在觀眾還在等待男主角告白的時候,影片居然嘎然而止。

影片中的最後一個鏡頭
這種含蓄的情節處理是完全不同於吉卜力的另外兩位大神:宮崎駿和高煙勛。
所以盡管該片在首播反映非常好,但在內部試映的時候,傳出了宮崎駿對於這種寫實風格的強烈不滿。後來是因為吉卜力社長鈴木敏夫對此片大加贊賞,影片才得以發行,因為鈴木認為這部動畫的製作思想是與宮崎駿、高煙勛完全不同的風格。
而《聽到濤聲》作為一部青春校園戀愛劇,出於自身題材的局限性而無法讓該片導演在吉卜力的後續作品中獲得更多的製作機會。但該篇整段劇情中沒有高潮,也沒有低谷,始終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敘述,是一部可以讓人靜靜的看完一段青春校園戀愛的動畫電影。所以該片直到現在還是吉卜歷史上不可或缺的一部作品。

附錄圖:高知城的真實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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