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誠足控起源?! 綠葉雨水的成人童話

新海誠足控起源?! 綠葉雨水的成人童話

「隱約雷鳴,霧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

相信熱愛動漫的各位應該多少都有聽說過這句短歌。

這個短歌第一次出現在動漫迷眼前,是2013年新海誠導演編劇的動畫電影《言葉之庭》,現在大家還能對這個句子耳熟能詳的話可能更多的是出於對經典的吹捧及對新海誠本人的探究吧。

新海誠,日本著名獨立動畫人,代表作包括《天氣之子》《你的名字》《言葉之庭》《追逐繁星的孩子》《秒速五厘米》《星之聲》《她和她的貓》等。雖然他有《你的名字》這種火出圈的現象級作品存在,新海誠一路走來卻也非一帆風順。

小時候的他家中從事建築行業,父親也希望他繼承自己的事業。不過對於新海誠來說,建築顯得有些枯燥乏味,於是他在父親為自己選擇的公司旁邊找了一家名為Falcom的游戲公司開始了他的職業生涯。在公司的經歷讓他快速成長,不過他心中有更遠的理想,那就是做一部自己的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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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他向公司提出辭職,次年就完成了首部他自編自導的作品《星之聲》,成功於2003年上映。2004年11月20日,他又執導了第一部長篇動畫電影,《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並獲得了第59屆日本每日映畫大獎動畫獎。

雖然製作動畫的旅途邁入正軌,也有了一定的粉絲,但外界對他的批評之聲也開始響起。有的評論者認為,新海誠過度專注於主角自身的小圈子,卻喜歡將那個小圈子與外部世界的宏觀命運相連,缺乏對社會本身的描繪,主角與社會也幾乎沒什麼連接。面對外界些許的不認可,新海誠顯的有些起伏不定,接下來的《秒速五厘米》和《追逐繁星的孩子》中,他不擅寫劇情的缺點也被放大。新海誠更像是在尋找著自己的方向,不過也迷失在了半路上。

後來,新海誠解釋過他作品中希望展現的東西,就是一種龐大的空間內卻沒有人能夠傾訴的孤獨感,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可以看出,他在努力的展現這一點,但他始終沒有與外界的批評和解,又似乎因為這一點迷失了方向。不過新海誠闡明自身願景的同時,也在悄然改變。

接下來的一部作品,就是這部《言葉之庭》。劇中他增加了主角們與社會問題的矛盾與糾葛,電影的故事性也得到了增強。最重要的是,他展現出了他想表達的孤獨感。不過這也是他從這部電影開始的一個全新轉折。之前新海誠展現的孤獨,是無法和解,最終都以悲劇結尾的孤獨感,像《星之聲》中地球與宇宙某處的遙遠距離,《秒速五厘米》兩人最終的錯過,都是無可逆轉的。但這次和之後,新海誠開始嘗試為這種距離感和孤獨感尋找答案。新海誠或許也是在和自己,和外界和解吧。這也為後面的作品的爆火做足了鋪墊,不過那已經是後話了。

看到這里,大家可能還是很困惑,《言葉之庭》究竟是有什麼魔力,讓新海誠完成了蛻變,又讓一句和歌變得耳熟能詳呢?這其實還要從故事的內容說起。

故事發生在現代東京,講述的是一位熱愛製鞋的學生秋月與對他來講的神秘女子雪野的愛情故事。

「陌生人的雨傘打濕校服的衣角,誰的西裝傳來樟腦球的氣味,旁人的體溫緊貼在背後,渾濁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時間是6月,一個下著雨的早晨。本來在坐地鐵去學校的秋月熟練地走出車站,進入公園,腳步聲混雜著雨水的敲擊聲, 空氣中彌漫著朦朧的霧氣。秋月四處張望,很是享受這獨自一人在雨中踱步。漸漸地,他走近一個雨水帶來的霧氣中宛如隔世仙境的小亭子,在那裡,他與神秘女子雪野第一次相遇了。

雪野喝著啤酒,配著巧克力,目光眺望遠方,而秋月則定睛於眼前的筆記本,畫著他心中的女鞋的設計圖,時不時還偷偷地以未曾相識的的這位女子的腳為參考。這樣和諧的氛圍似乎可以永遠持續下去一般。

畫的過程中,秋月端詳了一下這位女子,認為可能他和雪野曾經見過面,於是禮貌的問了一下,不過對方否定了他。這本是個沒有後續的對話。忽然,遠處的天空一陣雷聲轟鳴而過,仿佛天空更加暗了幾分。雪野也又認真的看了看秋月,驚訝之餘才笑著說道: 「也許真的見過。」說著放下酒瓶,再次說道: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留下這一句主角似乎並未聽過的和歌,雪野打開她那紅色的傘,揚長而去。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也遠遠只是個開始。

其實年方15的高中生秋月是個在普通不過的人。家中年輕不靠譜的母親離家出走,他一邊打工一邊應付著學業同時還要兼顧家中的家務。不過他一有空餘就會鑽研製鞋,這是他煩躁生活中的唯二光明之一。

另一光明,就是每一個下著雨的早晨,去到這個公園內的小庭子,享受下雨的早晨。唯獨不同的是,這之後的每次來訪,秋月都會見到這個神秘的女子,二人雖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秋月對短歌似乎也沒什麼頭緒,但兩個人總是可以和睦相處。進入梅雨季之後,秋月去小亭子的次數變多了,二人閒聊,吃彼此的便當,分享這段美好的時光,而兩個人的心也慢慢的在靠近。只不過,二人的聯系始終只停留在雨天的早晨這一個時間點,沒有其他任何聯系的他們仍然有著無法逾越的距離,宛若生命中的過客。

七月很快來臨,梅雨季剛過,天天都是晴天,而對於雪野來講,她期盼著雨天的到來,但又像欺騙自己一般在晴天的日子裡假裝鬆了一口氣,即使一直以來有著很多難言之隱,但也只是一直在哪怕是晴天的小亭子裡默默等待仿佛守候什麼一樣罷了。而秋月雖然在暑假中,可仍努力打工,不過晴天的陽光似乎連逃避的理由都沒給他留下,只能讓他在閒暇時能心中想著這位神秘女子,並繼續為她製作鞋子。很快,八月來了又走了。

九月理所應當的成為了故事的高潮。有段時間沒有見面的秋月和雪野二人在某處偶然碰面,因此秋月開始真正了解雪野的真面目,不過這也間接創造了一個二人之間的社會隔閡。

而正如我前面說過的,在之前新海誠的作品中,一般那都是以悲劇結尾,男女主人公會一如既往保持他們現在的生活,然後各自獨立走下去。不過這部中,男女主角最終還是跨越了社會的偏見,即使最終暫時還沒有在一起,觀看者一定可以感受到兩人之間距離已經消失。新海誠先前一直堅持的距離感和孤獨感,在這部電影中,終於是有了一個人為的解決方式。

說回到我們觀看者本身,雖然我們無從得知新海誠為什麼從這部開始有了這樣的轉變,沒看過本部影片的讀者可能也會帶著疑問去觀看本部作品,但高潮部分總是只有看了才知道故事的好壞的。也許內里有著驚喜,悲傷,高興,但都是觀看者應該可以去自己體驗,去感受的,所以我將結尾的故事說的有些隱晦,是希望讀者朋友們都可以去觀看這部影片。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這句就是上面提到的短歌的答歌。整首收錄於和歌經典《萬葉集》,雖然翻譯成中文之後少了一些日文特有的滋味,但也讓它變得簡單易懂,因而廣為傳頌。就像所有問答詩都有答歌一樣,雪野在說出第一句的時候肯定也是在期待什麼吧。雖然兩個人都在尋找雨天的存在,把雨天當作煩躁生活中的避風港,在雨天相見也成為了二人的默契,但這和晴天相對的概念顯然這也被用來象徵一種不被世俗所接收的感情也好,處境也罷,但雪野從一開始就是在知道答歌的情況下引導對方尋找答歌,也就是在晴天下也要見面,任何時候都會在此處等待的強烈情感。

所以即使和世界有些許隔閡,又可能被外界所深深傷害,他們內心深處,也還是掙扎著掙扎著,想要做一個普通人,普通地被世界接受吧。

願所有人被世界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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