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好萊塢道具師製作的定格動畫,絕對是你最恐怖的夢魘
原創2021-12-23 12:27·
cult電影又稱邪典電影,以其獨特的拍攝手法、詭異的題材選擇、異常的風格表現、強烈的個人觀點游離於主流審美之外。不喜歡的人對其嗤之以鼻,認為它們是影像垃圾;而喜歡的人則將其奉為瑰寶,對裡面激進、叛逆的元素大加贊賞。
與cult電影相似的,則是代表自由的定格動畫。繁瑣的製作流程,超長的製作周期,讓其背離了看重效率的主流電影,也註定讓它與商業化漸行漸遠。
沒有了商業上的限制,只留下存粹的藝術追求。每一部傾注了創作者大量心血的定格動畫,無疑都寄託著創作者強烈的個人風格。
同樣的小眾獨特,同樣的風格鮮明。而當二者結合,便雜交成一場重口味的噩夢,不僅勁大,而且上癮。

有多刺激?
IMDB的最佳評論高呼:Burn your eyes!(辣眼睛!),卻又默默打上了8分的好評。
事先警告:
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請勿觀看!
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請勿觀看!
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請勿觀看!
如果你准備好了,那就繫上安全帶,備好嘔吐袋,隨我一起下到「地獄」——
《瘋神》

展開全文
故事始於一場神秘的任務。乘著破舊的潛水鍾,一位全副武裝的士兵向著深淵緩緩下降。
隨著下潛的深入,懸窗外的場景也在不同變換。
既有遠古時期的巨大菊石,也有縱橫交錯的恐龍化石,更有人類文明歷史中的各色雕塑聖像,靜謐中透著恐怖的詭異感。

當潛水鍾終於著地,士兵從潛水鍾里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戰後的廢土世界。破碎的建築廢墟七零八落,有毒的化學試劑肆意流淌。
空氣中混合著火焰的焦臭和化學試劑的毒氣,嗆鼻又刺眼。

遠處的古堡里,癲狂的鋼琴家和男女的交歡聲合奏出詭異的歌曲,窗上的剪影卻映出駭人的謀殺現場。
近處的戰壕中,一半人形一半尾巴的怪胎藏匿在化工桶里,用燈泡的光亮狩獵畸形的兩腳生物。
釣繩上的銅鈴驚動了古堡的主人,大門打開,一個人臉巨獸持刀沖來。它毫不留情地揪出怪胎,用菜刀把怪胎當場大卸八塊。

士兵不敢多待,他繞過巨獸,前往更深的地下。而下面的場景,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布滿銹蝕的鋼鐵管道錯綜復雜,生物的腐爛屍骸堆積一氣。奄奄一息的猴子被困在骯髒的手術台上,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渾身污穢的人偶娃娃被關在鐵籠里,空洞的雙眼向著士兵拋出魅惑的神情。

在隔壁房間里,巨人們被並排捆綁在椅子上。他們被套上頭套,一邊進行填鴨式地投餵,一邊經受無止盡的電擊。
巨大的電流讓他們統統失禁,屎尿通過椅子的大洞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些排泄物沒有浪費,它們被巨大的漏斗收集起來,強行灌入下面的怪物口中。
這個怪物的上半身在痛苦地掙扎,而下半身則分化出無數的腸道和器官,隨著呼吸和消化有規律地蠕動。
僅僅這樣還沒有結束,機械和生物交織的古怪生產線繼續向下延展,最後匯入熔爐一樣的機器中。
污穢經過煅燒,注入巨大的金屬模具,機械一開一合,走出一個個外貌模糊、意識混沌的「人」。

這些行屍走肉邁著蹣跚的步伐,緩緩地走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它們聽著廣播中嬰孩般意義不明的囈語,承受著怪物監工的憤怒長鞭,進行著永無止境的勞動。
混沌的意識不能為它們帶來生物的機敏,它們被碾死,被壓死,被撞死,數不盡的遺骸被堆成數座小山,等待著注入熔爐,重新進行下一輪的循環。

士兵沉默地目睹完這一切,堅定地走到了此行的終點。他撬開地上的暗門,來到陰暗的密室。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皮箱,裡面是定時用的表盤和成捆的炸藥。
而士兵的任務此刻終於浮出水面——終結這怪異荒誕的一切!
士兵撥好炸彈的倒計時,卻不料被潛藏的怪物拖入黑暗。
世界歸於平靜,只剩炸彈的表盤在密室中嘀嗒回響,手電筒微弱的燈光映出周圍炸彈堆成的小山。

任務成功沒有?士兵從何而來?他的下場如何?
不多劇透,如果還算對味兒,還請去自己揭曉答案。
《瘋神》並不適合所有人,它註定只能是小眾愛好者的狂歡。
惡心重口的畫面,尖利刺耳的音效,詭異壓抑的氛圍,離經叛道的風格,不僅是對觀眾忍耐度的極大考驗,更是對精神、生理的雙重折磨。
它毫不遮掩、毫不避諱地展示著骯髒、下流、血腥、痛苦、瘋狂的畫面,所有你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負面詞匯,都能在其中找到對應。

但另一方面,《瘋神》又是那麼獨特。它以定格動畫為載體,不僅具有動畫的蓬勃想像,同時兼備真人電影的真實細節。
場景新奇而又怪異:厚厚的核塵埃塗滿城市的廢墟;無盡的「回」字形長廊通往深不見底的地獄;畸形的巨大頭骨深深地嵌入石壁……

細節豐富而又不安:血肉與機械交織的生產線上長出赤紅的巨眼;膿瘡滿身的大嘴吐出嬰兒般的囈語;地下醫院的藥品容器染上銹蝕與血跡……

能創作出如此細致又極富感覺的畫面,導演——菲爾·蒂貝特絕對功不可沒。
作為早年混跡於好萊塢的道具師,菲爾·蒂貝特的履歷絕對含金量滿滿。《星球大戰》前三部、《機械戰警》三部曲、《奪寶奇兵》、《星河戰隊》都有他的參與。
早在1994年,就憑借《侏羅紀公園》里栩栩如生的恐龍獲得了當年的奧斯卡最佳視覺效果獎。

而為了《瘋神》,老爺子更是嘔心瀝血。自1990年開啟製作計劃,期間又因為檔期和資金的緣故幾度擱淺,最終才在網站眾籌的支持下才完成了《瘋神》的製作。
如此傾盡心力的作品,顯然不可能是單純的感官刺激。
在訪談中,菲爾談到自己創作《瘋神》的初衷是源自一系列混沌、驚悚並且支離破碎的噩夢。而夢境,正是人潛意識對現實的映照。

宗教隱喻、行為諷刺、精神批判夾雜在詭異的畫面中,背後的深意讓人看不清、摸不透。全片無對白的奇怪設計,將電影的重點集中在了鏡頭表現上,也讓內涵更加晦澀難懂。

但越是捉摸不透,越是有著解讀的樂趣。
這里提供一個思路:惡。
既是個體的「惡」,也是人類的「惡」。
對猴子的活體實驗代表對動物的殘忍迫害,對人偶的痛苦囚禁代表對人造物的無情奴役。
巨人飽受折磨,榨出污穢的「汁水」;螻蟻無盡勞作,聽命上級的壓迫。
剝削、壓迫、折磨、虐殺、戰爭……
《瘋神》中的一切都是人類「惡」的具象化,它撕開了那偽善的面容,用最刺眼的方式展現在觀眾的面前。

人類並非就此沉淪。
身負重任的士兵代表著人類理性,妄圖終結這丑惡的一切。
但正如那永遠轉不到的炸彈表盤——「惡」早已根植在本性之中,附著在文明之上。善與惡的對立,如同光與影的共生,分不開,也扯不斷。

真沒救了?
堆積如山的炸彈早已暗示了希望。一代代的先驅者前仆後繼,對真善美的渴望,對光明的追求,一直從未斷絕。

「電影不是把大家帶到黑暗裡,而是把大家帶過黑暗,
在黑暗裡檢驗一遍,再回到陽光底下,你會明白該如何面對生活。」
——李安
作筆記是好習慣,給你新想法